团队研发人员常常一天工作13个小时，不分节假日连续工作。（供图/万泰沧海）

在厦门的科技创新故事中，有这样一个传奇。

【资料图】

2019年底，厦门大学夏宁邵团队携手万泰生物，历经16年、上万次实验、自主研发的二价宫颈癌疫苗（HPV疫苗）——馨可宁，成为首个获批上市的国产宫颈癌疫苗。

在我国，宫颈癌是第二大女性恶性肿瘤，每年新发病例约11万例。然而，宫颈癌疫苗向来只能依靠进口，葛兰素史克二价疫苗三次接种要花1740元，曾因量少价高，成为女性口中的“奢侈品”。馨可宁上市后，覆盖9岁-45岁女性，每针329元。9岁-14岁打两针，全程658元；超过14岁打三针，全程也只需987元。

夏宁邵团队的成功，为我国适龄女性接种宫颈癌疫苗提供了新的选择，也使我国成为继美国、英国之后，世界上第三个具备宫颈癌疫苗自主供应能力的国家。

从“0到1”，首个国产宫颈癌疫苗的诞生之路漫长且崎岖。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钟睒睒对夏宁邵团队“不问过程的高度信任”

首个国产宫颈癌疫苗的起步，要从一间亮灯的实验室说起。

20多年前，养生堂创始人钟睒睒将目光投向生物医药产业，有人向他推荐了厦门大学。多年后，正是来自厦大的夏宁邵团队与养生堂旗下的万泰生物，携手破解了科研与市场“两张皮”的难题，共同产出首个国产宫颈癌疫苗。

在厦大，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钟睒睒曾在夜晚12点“潜入”厦大校园，就为了看看哪间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他发现，有一间实验室总是亮着灯，这就是常常工作到深夜的夏宁邵团队。

夏宁邵团队成员回忆，“钟睒睒当时对合作伙伴提出的要求是‘年轻的’‘努力的’，调查人员推荐我们的理由正是我们团队‘整天不睡觉’，特别有干劲。”

在厦大的一次产业论坛上，钟睒睒讲到与夏宁邵团队的合作时这样说:“我有时候会‘推’一把。‘推’要掌握力度，要充分尊重高校的知识边界和学术自由度，不能限制科学家发散思维和想象空间。”

这段话，被形容为“不问过程的高度信任”，这份信任实现了合作双方在上游应用基础研究和下游产品开发及产业化之间的高度互补。

“这条从‘0到1’的路，我们走了16年”

“当年与养生堂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团队有不少，但目前只有夏宁邵团队‘存活’下来，并持续有成果产出。”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世成回忆，从协议签订之后的次年开始，养生堂就持续追加科研资金。

有了经费保障，科研团队拧成一股劲，创新，再创新！

“只有创新，找到与原有疫苗不同的制作方法，才能打破制药巨头的专利壁垒，超越另外两个不同的表达系统以其专利构建的基础体系”。夏宁邵团队成员张军介绍，有别于英美采用真核细胞表达的方法做疫苗，我们采用大肠杆菌这种原核细菌做表达。

然而在那个时候，用大肠杆菌表达的方法做宫颈癌疫苗，这一构想仅零星出现在科研文献中。张军说，难就难在如何找到方法，让细菌“听话”，去模拟高等生物制造病毒蛋白质。

“这条从‘0到1’的路，我们走了16年。”张军介绍，国产宫颈癌疫苗使用创新的大肠杆菌技术平台生产，是全球首创的重组（大肠杆菌）类病毒颗粒疫苗研制关键技术平台，这是一个不同于国外的新型疫苗技术体系。

“这提供了一个非常廉价和直接的疫苗生产方法”。美国科学院院士、基因工程药物奠基人之一、基因工程乙肝疫苗发明人William J. Rutter盛赞道。

“有同伴做实验做到大哭，擦干眼泪继续做”

获得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新药创制）、国家863计划、国际科技合作计划等多项课题支持……首个国产宫颈癌疫苗“出道即巅峰”。但光环的背后，饱含着研发的艰辛。

“在研发过程中，99%都是瓶颈。我们每一天都是用努力和坚持，不断与瓶颈斗争。”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经理沈宁燕说，支持我们坚持下去的，更多的是一种信念。“我们相信，中国人一定可以。”

沈宁燕回忆，实验数据不理想是常有的事，有的同伴做实验做到大哭，“哭了怎么办？擦干眼泪继续做”。在“板凳甘坐十年冷”的心态下，团队研发人员常常一天工作13个小时，不分节假日连续工作。

事实上，除了1600多名研发人员和医护人员的贡献外，还有9989名符合条件的女性参加了3个阶段的随机、对照、双盲试验。“三期临床试验数据揭盲之时，我们激动得说不出话。”张军说。

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这条国产宫颈癌疫苗研发之路虽然崎岖，但步履坚实。

数据显示，馨可宁上市仅3年时间，年设计产能达到3000万支，2022年，产值突破百亿元。

如今，万泰沧海的全球版图正在不断扩张。截至目前，馨可宁先后获得摩洛哥、尼泊尔、泰国、刚果（金）、柬埔寨等上市许可，标志着该产品可正式出口到当地，也预示着国产宫颈癌疫苗的国际影响力进一步提升。

【对话】

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世成：

九价宫颈癌疫苗有望填补国内空白

问： 接下来，针对宫颈癌疫苗研发生产，还有哪些新动作？

答： 馨可宁的上市，不是终点，而是国产宫颈癌疫苗研发的一个新起点。如今，国产九价宫颈癌疫苗三期临床试验接种已完成，正按方案进行访视。我们的九价宫颈癌疫苗有望填补国内空白。

与此同时，接下来将成为国产九价宫颈癌疫苗的生产基地——九价宫颈癌疫苗二期扩产建设项目正在加速建设。项目建成后，万泰沧海将拥有6条基于大肠杆菌技术平台的疫苗原液生产线，设计产能可增至6000万支/年。

【产品名片】

国产宫颈癌疫苗馨可宁

特长： 相较于进口疫苗，馨可宁保护效果无差别、副作用较低，价格却低于同类。作为国内首支获批的可在9岁-14岁进行两针接种的宫颈癌疫苗产品，馨可宁既降低了接种成本，也能够提高接种率，为我国适龄女性提供了新的选择。

（厦门日报记者 林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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